当网路新贵碰上老派绅士─从电影《高年级实习生》谈现代社会角色

◎徐砚美

现代女性在职场上表现优异且受到大众肯定与接纳,现代男性也开始在家庭中肩负育儿与家务,担纲全职「家管」,这样在「职业」甚至是「亲职」上的性别角色位移,在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中,不过短短的十数年。所以,无论是改变中的女性、男性当事人,或是整个大环境,皆有着「实习生」的性质──「学习」是我们每一天都应该抱持的态度,而不是「竞争」。

但是,当我们只是急于从「实习生」变成「老闆」,认为只要是自己应得的「权利」就必须义无反顾的争取时,就都容易陷入「功成名就」为实践自我唯一之路的迷思之中。女性会面临家庭与事业相互拉扯、难以平衡的矛盾,男性也将面临在群体生活中失去既往的形象和自我、且需与女性比较的窘境。

当网路新贵碰上老派绅士─从电影《高年级实习生》谈现代社会角色

对照思维 迸发幽默火花
《高年级实习生》是由曾以《爱找麻烦》、《爱你在心眼难开》等作品获得奥斯卡奖肯定的南希麦尔斯自编自製自导的作品。故事叙述女主角茱儿(安海瑟威饰)是一家在一年半内发迹崛起的网路服饰公司创办人兼总裁,短时间的快速发展,让公司人力不胜负荷,而茱儿也因每日繁忙的工作分身乏术,忙得不可开交,投资者因此提出聘用CEO(专业经理人)来代管公司一切的营运。但是,这个建议让茱儿对于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竟要由一个「外人」来当自己的「上司」做决策,感到无比沮丧和压力。

于此同时,在公司进行的一个「高年级实习生计画」中,他们面试了一位对自己的人生充满想法,七十岁仍退而不休的鳏夫惠塔克(劳勃狄尼诺饰),并且成为茱儿的专属助理。惠塔克有着老派的绅士风格与上一代对工作严以律己的优良观念,更凭着过去在电话簿印刷及行销公司上班四十年累积的丰富经验,在公司中察言观色,很快地找出问题,并提出解决方案。

惠塔克在人际上细腻又贴心的诸多小举动,加上好学不倦的态度,让他很快成为办公室中的人气王。茱儿原本将惠塔克视为一个「累赘」,但是,在许多危机处理与繁琐的事务中,她却发现惠塔克的可靠与无可取代的价值,于是日渐卸下心防,向他吐露创业的难题与维持家庭平衡的种种艰辛。

另一方面,茱儿与全职家管的丈夫麦特(安德斯荷姆饰)的婚姻也随着公司的发展而逐渐产生问题,夹在事业与家庭中间的茱儿既要维持在职场上的坚强,却又不得不承认内心对于家庭的渴望与不捨,多方压力下,充满人生历练的惠塔克成为拯救她人生的挚友,适时地给予她建议与陪伴,让她最终在事业与家庭上,都能做出最妥切的决定。

全片充满「对照」思维,不仅透过年轻的茱儿,对照年长的惠塔克,表现出现代职场中不同世代的两种想法、行事作风,更透过茱儿与麦特,表现出现代社会女性与男性角色对换时要面对的种种问题。电影中的剧情与对话都显出编导掌握小品的娴熟,幽默又游刃有余,且不失暧昧的想像空间,让原本生硬的议题开展出感性的讨论空间。

当网路新贵碰上老派绅士─从电影《高年级实习生》谈现代社会角色

青年实业家遇上职场老经验
电影中第一个清楚的对照组就是茱儿与惠塔克,前者代表着现在年轻创业的新世代,后者代表着过去在职场打拼的年长世代。对于很多人来说,茱儿的这个世代较能掌握市场先机,对于潮流脉动能够先知先觉,更重要的是,对于科技产品的使用与新世代的沟通联络方式较为娴熟。

但是,在电影中所要呈现的就是「先机」与「先觉」往往是需要透过「历练」才能「站稳」的,而科技产品与新世代的沟通联络方式也是「熟能生巧」的。举例来说,电影刚开始就将一位年轻的实习生与惠塔克放在一起,上班第一天从穿着到公事包里拿出的物品就有天壤之别。然而,当遇到网路广告的点阅率出现下滑问题,年轻世代束手无策的时候,惠塔克却能从既有的统计资料中一眼看出端倪,并提出改善的建议。

事实上,没有任何一个评断标準可以鉴别两个世代的优劣,我们已知的优劣往往都是一些刻板印象。关键是─无论年龄,有没有一颗「学习的心」。茱儿有一颗愿意向惠塔克学习的心,就能够少走许多冤枉的路,而能够获得宝贵的经验;惠塔克能向茱儿学习,看见年轻人对于自己一手创造出的事业悉心规画、亲力亲为,充满干劲,完全没有任何官僚的习气,且对各种新事物保持开放的态度,同样也能被潜移默化,让自己既定的观念被更新,活得更加年轻精采。

功成名就遇上家庭危机
电影中第二个清楚的对照组就是茱儿与麦特,这个组合是现代许多家庭所会遭遇到的问题。茱儿是在先有了家庭,后才有了事业,而麦特是先有了家庭,然后为了成就妻子的事业,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,这在社会的性别角色扮演上有了不同于既往传统的发展。然而,这对于许多现代人来说「听」起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,但是「做」起来,却没有想像中的那幺容易。

原因是女性仍旧会面临到对「家庭」的情感羁绊,男性也会面临到在「社会」与「自我」的「面子」问题。许多婚姻的不忠就有可能在这样的双向矛盾中开始。然而,此时要争论的不是对错的问题,因为,往往传统的观念就会批判女性为何不能在家好好相夫教子,现代的观念就会批判男性为何不能对婚姻从一而终,或是为何不能成全女性的事业梦想。

然而,婚姻是「爱的艺术」而不是「爱的坟墓」,爱在对错之先,艺术更不是用二分法就能釐清的。在电影中,我们可以看见茱儿对于丈夫出轨的痛苦,不仅是气愤更有许多的自责,而麦特也对于自己的不忠感到愧疚与不捨。因此,当两人面对问题的癥结时,才会发现那不是因「事业」导致了彼此的行为,而是必须得回归「爱」来解决,而电影中所定义的「爱」,就是在谈愿不愿意放下自己,来让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
无论是职场或是家庭其实都只是这部电影设计的一个「外境」,《高年级实习生》的核心是透过两个对照,在谈我们是否能够保有学习与给予的初心。无论在何处,保持对新事物开放的态度,无论与甚幺样的人相处,愿意给予与成全,让他人能够「找到自我」并且「实践自我」。成功,就不再是一种「功成名就」的迷思,而是「找回自我」的省思。

 

高年级实习生  THE INTERN
上映日期:2015-09-25
级  别:保护级
片  长:2时01分
导  演:南希麦尔斯
演  员:劳勃狄尼洛、安海瑟威、蕾妮罗素、安德斯荷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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